生产队里记工分

来源:本站 2019-11-07
  上世纪50年代末至80年代初,广阔乡村普遍实施团体所有制,以生产队为根底进行核算。生产队社员在队里劳作,咱们习气叫“开工”。每日的劳作报酬由生产队统一记工分,年终再进行决算,用全队的总收入(主要是粮食收入和少数副业收入)除以全体社员的总工分,得出一个工分值,再分别乘以各家的工分数,便是各家的悉数收入,扣除各家所分口粮的开销以及少数借支便知哪家有钱进、哪家还欠生产队的。因而“工分簿”便是那个时期特有的记录凭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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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咱们家那个黄金坑村40来户人家,200多口人,分成了两个生产队,叫一队、二队,统归于曹溪大队。大队规划有过几回调整,曾经在“文革”中将三个大队合并在一起叫潭埠大队,有四五千人,后来又分隔,还叫曹溪大队。一个生产队有男女劳作力六七十人。开工时,队长敲钟或许吹口哨,社员们陆陆续续从家里出来,走向田间。正所谓“出工一条线,干活成一片”便是对那个时期团体劳作、大锅饭的写照。
  生产队里用一般白纸印制了一本一本的“工分簿”,是用铁笔、钢板上刻写蜡纸,用油墨机印出来的。页面上印有名字、时刻、内容、工分等项,一人一页,一月一本。每天晚饭后,社员们都会自动地来到老井旁一户人家的大房子里,里边或坐或站围了一屋子的人,谈天说地。很多人抽着烟,烟雾缭绕。中间的八仙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,记工员在工分簿上不停地写着,叫到一个人,自己如实报一下今日干了什么,早上、上午、下午分三段讲明白,队长在旁证明,然后记工员依照早上二成,上、下午各四成照实填写。不到一小时,记分完成。队长又把第二天各人的劳作任务作出安排,也有讨价还价的,也有特殊情况的,队长做些调整就定了下来,然后大家散场回家。如果是夏天,社员们一般都坐在老井旁的禾场上,打着赤膊,扇着扇子,中间照样有一张桌子放着煤油灯,天边挂着月亮或是满天繁星,偶然还有邻近机场的高强探照灯从空中划过。有晚风徐徐吹来,拂过全身,劳累了一天,这是最惬意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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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记工分的根底是每个人的“底分”,即依照劳作能力强弱巨细由社员民主鉴定出来的。男劳作力在9~10分之间,女劳作力在5~6分之间。我归于“老三届”高中毕业生,原本是1966年毕业,因休学一年到1967年才毕业,咱们这一届全体同学被派去乡村搞“路线教育”,直至1968年5月我才回乡当了一个正式农民,一些有乡镇户口的被安排进了工厂当工人。
  我回乡当农民刚满19岁,有过去在乡村劳作的根底,榜首年我评了9.5分,第二年评了9.8分,第三年就被评为10分了。全队被评为10分的不到20人。拿10分是队里的最强劳作力,要求所有的农活不但精干,并且精干得最好。最基本的农活如耕田、耕种、割禾、挑担、推车能够达到一流,并且有三件难度较大的事要拿得下。一是耙秧田。那时的秧田覆盖着几寸的水面,水面下有好多条水沟(咱们乡村称其为“漏”),要能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把秧田耙平,这需要很好的感觉和经历。二是撒稻种。那时还没有干湿育种,要把发了芽的稻种均匀地撒向有水的秧田里还真要有技术,眼睛和手上的功夫最主要。三是垒禾堆。咱们村田多劳力少,夏天“双抢”(抢收抢种)的时候,为了抢季节、争时刻,收割的早稻先堆起来,空出稻田来放水、翻耕、栽晚稻。垒禾堆难度很大。在村里禾场上选一块地,地基弄成圆形,直径约4米,铺上稻草。社员们用加长的扁担把晒干扎好的禾把捆帮好,用接力的方式担到垒禾堆的当地,垒堆人在圆形中间操作,从外缘向里,里圈的禾把压住外圈的一部分,这样一层一层往上堆,成一个下小上大的圆柱形,堆高了,要用楼梯担着禾把往上爬。禾堆到5~6米高后,开端往内收缩,成一个圆锥形。然后在圆锥形上盖上几层稻草,避免雨水浸入。最简单呈现的问题:一是禾堆翻覆,二是禾堆进水,稻谷溃烂。“双抢”完毕后,再开禾堆,脱粒、装车、交公粮、卖余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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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那时刚从学校回来,生怕人家说我一个读书人,干活不可,所以我特别卖力,并且虚心向老农学习,很快我就掌握了悉数农活技术,并且达到一流。比方栽禾,我能够当“帅手”——在榜首排,不必绳子牵、把禾行栽得垂直;又比方割禾打谷,分组计量,咱们这个组经常拿榜首;挑担、推车我都不比那些强劳力差;耙秧田、撒稻种、垒禾堆,这些难事,我都能拿得下,所以社员们在一起评工分时,毫无悬念,我被评为最高的10分。
  除了按天记工分,队里依据农活性质有时也搞计件工分,比方栽禾、割禾、打谷、挑大粪等,按量记分,一天能够拿到15-20分。有一年栽插双季稻,我和一个姓胡的伙伴协作打“突击”,从早上5时一直干到下午7时,从拔秧到栽禾,咱们俩栽插了四亩田,下午5时左右,右腹剧烈疼痛,躺在田埂上歇息了十多分钟才缓解。这一天我拿了30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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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到了上世纪80年代初,乡村实施“联产承包责任制”,实际上便是分田到户,以家庭为生产经营单位,“大锅饭”被完全打破,农民的生产积极性被充分调动起来,生产经营也完全自主,“工分簿”已成为前史,画上了句号。那时我已参加了作业,但农忙季节仍是要回家帮助父亲干农活。